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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教育研究中心张力:改革的方向和政策要点
2015-06-23 16:28:51   来源:   评论:0 点击:

 
    北京时间5月22日,在由中国经济网主办、圈课网协办的“2012中国教育高峰论坛”现场,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张力就学习十八大三种全会精神,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话题阐述了观点,以下为演讲实录:
  

 
尊敬的各位专家、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

  关于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宏观背景和总体要求,我相信,大家从网站报刊上都已经了解很多,下面我想做一概要梳理,接下来分析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基本方向和政策要点,供大家参考。
  
    党的十八大闭幕后,习近平总书记刚刚就任就明确提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对教育、就业、医疗、社保、住房等民生问题都给予高度关注,并做出庄严承诺,这和习总书记反复强调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连接在一起,实际上是对进一步落实党的十八大的重大战略部署提出具体要求。在十八届三中全会文件的总论、分论、组织保障三大板块当中,教育放在分论之中,摆在第十二部分第42条,正因为十八大报告定下基调,才使十八届三中全会在部署全面深化改革时精确定位教育领域综合改革。
  
    去年年底,习总书记对深入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文件精神提出六点明确要求,中国经济网有很多学习体会和分析文章都涉及这些内容,中央部署的全面深化改革,总目标就是在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这是中央非常具有新意的重大战略部署,实际上牵扯到各行各业的治理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包括教育系统的治理。全面深化改革,要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带动其他领域改革。今天,各位与会者既有来自于教育业内,也有来自教育业外,大家齐聚一堂,就是为了讨论怎么深化体制改革、提供更好的教育服务。特别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定位于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这将意味着把评判改革成效的权利交给13亿中国人,到2020年,各领域改革是不是取得突破性进展,如果没有取得预期进展,有什么样原因,是由于改革进入深水区后难度太大,还是因为没有找到很好破解之策,都需要从现在起做好攻坚克难的充分准备。
  
    教育改革的起点,是新中国成立60多年来走过的路程,大家应该比较熟悉,实事求是地讲,1949年全国共有5亿人口,4亿人口是文盲半文盲,就是这样一种状况。从大中小学在校生数看,1949年是个非常典型的倒图钉状态,小学生3700多万,大中学生加起来100多万。经过改革开放到世纪之交,九年义务教育基本普及,但是高中阶段在校生还是较少,高校刚刚开始扩招,1000万还不到,像是金字塔形状,已经取得长足进步,现在进入新世纪第二个十年,高中阶段在校生大幅提高,几乎快赶上初中生,4400多万了,特别是高校在校生3460万,转变成为正梯形。如果大家到国外去,可以看两组数据,一是人均GDP,二是大中小学生在校生数,凡是梯形柱形的都是发达国家。我国2013年达到正梯形不简单,尽管说小孩子课业负担重,但有这么多学习机会可以利用,的确不容易。全世界220个国家,能够达到梯形柱形的也就是1/3,中国这步迈得相当不错。
  
    再看大中小学毛入学率的全球“马拉松”,2000年中国还在低水平的第四组,到2010年追到中下水平第三组,预计2020年升入中上水平第二组,应该没有任何悬念,那时,我们和拉美加勒比海地区基本上平起平坐,但与高水平第一组还有不小差距,与此同时,印度可能会追到第三组来。我看网上说中国教育经费不如印度,其实是误读,印度实际教育经费比我们差得远。有专家分析,2020年全球"马拉松"将分为三组,领跑的是北美和所有欧洲国家,高等教育基本普及,入学率超过80%,领跑在世界前列;跑在中段的是亚洲部分国家包括中国,再加上拉美加勒比海地区,高教毛入学率应在40-60%,跑在最后的就是亚太地区其余部分国家、阿拉伯国家、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
  
    我们知道,大中小学毛入学率是人力资源开发水平的标尺,是逐渐递进的,当越来越多的国家教育普及程度提高后,各国更加关注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的提升。2000年我国高教毛入学率10%,高中阶段毛入学率不到50%。在座各位可能有些当时在高中念书,其实那时候上高中比现在念大学还要难。上普通高中的比例,在同龄人口当中差不多23%,现在全国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86%,高教毛入学率快接近35%。所以说,对改革开放以来的教育,我们既不要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网上总有人否定高教扩招,可是看看神舟嫦娥工程,动辄上万名工程技术人员年龄在30岁以下,不扩招哪儿有这么多专业技术人才资源?从国外引得进来吗?所以最好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国高校扩招一度有些资源匹配的困难和问题,但政策效果的主流肯定是好的,大家都清楚,很多人都是扩招受益者。

  2020年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是2010年党中央和国务院发布的,我想大家有机会还是要重温一下。2020年教育目标展望,从学前教育到继续教育,对我们今天所提到的在线教育也高度重视,对教育信息化浓墨重彩地做出部署。如果这些目标到2020年大体能够实现的话,传统经费投入方式是不足以完全保障的,去年也就是投入教育的财政经费刚刚占GDP的4%,社会投入教育的经费不到GDP的2%,所以今天我们讨论要使更多社会资金进入教育领域,实在是事关2020年教育目标大局。

  回顾党的十八大报告对教育改革发展的总体要求,大体上分成五方面,一是教育的使命和定位;二是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破题;三是教育结构体系的优化,中央文件首次全面阐释学习型社会的六根支柱,就是从学前教育、九年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教育、现代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直至继续教育,和人的生命周期完全契合,我们活到老学到老,从生下来到丧失学习能力为止,都应该有可得的学习资源;四是大力促进教育公平,要体现教育机会公平、公共资源配置公平、教育制度规则公平;五是加强教师队伍建设。

  综观当今世界,各国都在研究对今后的“全民教育”政策要点如何作出选择,基本的共识是,先从基础的做起。作为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可能先要着力打造“有质量的全民教育”、“面向全民的全纳教育”,尽量使基本公共教育服务覆盖全体居民。下一步,发达国家正在考虑"保障全民基本技能"和"更强的全民教育",对我国来说,恐怕不是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所能完全推开的,中西部地区肯定很难,但沿海地区比如京津沪将跑得快些,也理所当然,在优质教育资源平台建设方面,可能率先达到发达国家水准。然后,就是"全民终身教育",需要更高水平的师资和财力物力作为支撑,发达国家依然占先,而我国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所以,教育发展和人力资源开发,从易到难,从基础到更高水平迈进,与联合国正在推展的全球“教育第一”行动直接相关,去年9月份,习总书记作为国家主席,应潘基文秘书长之邀做了视频致辞,代表中国政府做出重要承诺,强调了“三个努力”,就是“努力发展全民教育、终身教育,建设学习型社会,努力让每个孩子享有受教育的机会,努力让13亿人民享有更好更公平的教育,获得发展自身、奉献社会、造福人民的能力。”其中,第一个努力,主要是指教育服务的提供者——各级政府、各级各类学校、教育培训机构及社会各界,共同发展全民教育、终身教育,建设学习型社会,这显然不是一蹴而就,接下来的“两个努力”,从小孩子到13亿中国人,大家看看,是不是希望21世纪中国人的教育要有质量,更公平、有用?如果学习者感到所受的教育没有什么用处,那是不可持续的,所以,这可以理解为习总书记对中国教育事业的期望、期盼、期许,习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内容非常丰富,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我们要深入学习和贯彻落实。

  关于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基本方向和政策要点,按照党的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全会的部署,我们能够抓住哪些精神实质呢?我认为,有一个导向、一条主线和一组动力。一个导向就是立德树人,一条主线就是促进教育公平、提高教育质量。一组重点就是改进政府教育管理方式、释放学校办学活力、构建全民终身学习体系。关于十八届三中全会文件第42条的要义,我们可以从四个宏观层面来领会:

  第一层面:以立德树人为导向,全面创新育人模式。要切实推进“爱学习、爱劳动、爱祖国”教育活动形式机制创新,营造更加重视体育和美育的制度环境,探索让每个孩子都能成为有用之才。

  第二层面:以促进公平为重点,多方位缩小教育差距。要加强扶持困难群体和困难地区的教育,破解义务教育择校难题,标本兼治减轻学生课业负担。特别强调“构建利用信息化手段扩大优质教育资源覆盖面的有效机制,逐步缩小区域、城乡、校际差距。”也就是调动一切积极性和一切资源来推动,要把建设与教育现代化相适应的教育信息化体系提到重要日程上来,无论是党代会报告,还是中央全会文件,这样高度重视,还是第一次。

  第三层面:以考试招生制度改革为龙头,优化教育体系和成才通道。从落实好义务教育免试就近入学制度入手,推行初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和综合素质评价,加快推进职业院校分类招考和注册入学,逐步推行普通高校基于统一高考和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成绩的综合评价多元录取机制。特别是试行普通高校、高职院校、成人高校之间学分转换,拓宽终身学习通道。这里的学分转换意味着什么?全球最成功的是欧盟,欧盟10多国家试行高校学分认可转换累计制度,如果某学生在A国选修部分课程得到学分之后,又在B国选修部分拿到学分,最后在C国累计学分获得一个学位,这样的试点对在线学习也是意义重大的。

  第四层面:以管办评分离为重点,改革管理体制和办学体制。我们知道,在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时,要实行政企分开、政事分开、政资分开、政社分开,也就是说,政府管什么,法人办什么、社会评什么,应该是连贯的。这样,随着政府职能的转变,学校章程建设的推进,学校内部治理结构也会走向新的阶段。今后,强化国家教育督导,委托社会组织开展教育评估监测,也会成为从试点逐步推广。为了鼓励社会力量兴办教育,中央在健全政府补贴、政府购买服务、助学贷款、基金奖励、捐资激励等制度上明确新的政策方向,实际上对在线教育也应是利好消息。

  另外,十八届三中全会文件还有一系列改革部署同教育系统有关,对教育改革提出更多更高要求。比如,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我觉得,在线教育还处于单打独斗状况,而一个创新成果或产品服务,能够形成很长的产业链,光靠某家厂商供应商,总归不如联手起来一块儿做更好,所以,这一点请大家进一步思考。还有构建劳动者终身职业培训体系,也是在线教育培训的一个重要方向,企业培训往往存在碎片化的现象,需要有更多资源注入,更需要更多的协同创新行动。

  总的来讲,现在的服务,可以首先分为公共服务和非公共服务,然后再把公共服务分为基本和非基本。切分之后,我们会发现,在线教育在三类服务领域都可能有所作为,在基本公共教育服务方面,政府有可能购买;在非基本公共教育服务方面,政府也会选择重点购买,保持低收费水平;在非公共教育服务方面,允许民间资本进入和经营、按成本或超成本收费,可有营利(微利)性的多样化选择。

  基本公共教育服务,要让所有人特别是低收入者阶层满意,政府必须担负几乎全部责任。非基本公共教育服务,要让有分担成本能力的阶层满意,对具备必要资格条件的低收入者阶层资助救助并让其基本满意,这些也都是政府的责任。非公共教育服务,让有特别选择需求并有充分支付能力的阶层满意,政府要负责监管秩序。

  为让更多贫困地区孩子能够进入大学学习,公办高校特别是重点大学的招生增量向他们倾斜,非常重要。改革开放期,农民子女上大学比例的确挺高,因为那时城镇人口比例低,我上大学时是知青、农民户口,但到今天城镇化率超过50%,也就是城镇常住人口超过总人口一半,其实,近年来农村户口的普通高校新生,基本占到50-52%。若不是扩招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但也要看到,确有重点大学中农村新生比例下降的现象,所以,国家才用重点倾斜政策予以扶持。总之,对所有公共教育服务,各级政府将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最后,今天我们讨论在线教育和打造学习升级版,有一个材料说我国在线学习支出去年是900亿元,预计三四年后会接近3000亿元。在这种情况下,各种教育培训机构和商业集团公司将有各自优势,将来怎么融合、创新、合作,的确是个非常大的话题。我国学校体系正在受到新的“夹击”,一方面,正规学校学历制度早已深入每个家庭、每个人的生活当中,以前的本土化书院传统渐行渐远,另一方面,又有新的机制出现,非正规、非学历、非正式学习,使得边界淡化、双向链接、不唯学历、成本分担逐渐成为常态,而在线教育或学习,就是新学习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后的中国学习型社会将是什么样子?我希望,基础教育就像世博园中国馆的“四根支柱”一样,也希望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成为"倒伞状屋顶",容纳不同年龄、性别、职业、身份的更多的学习者来学习。这不是梦想,当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2020年超过40%时,世界上将有10多个国家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超过100%,我们依然在不断地追赶。

  今天,我抛砖引玉给大家做了汇报,希望对大家能够有点儿参考价值。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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